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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耀楠忙得头大,上次夫郎生产,有张家大嫂帮忙,这一次就只有他和孙瑞思两个大男人,小夫郎要照顾,顺公公要招待,客人也要迎接,弄得他顾东不顾西,对于内务他确实莫可奈何。 顺公公也不在意他的怠慢,反而帮了不少忙,客人方面,只要顺公公往那一站,绝对是众人争相巴结的对象,一天之内,顺公公收了不少礼,开始还略微有些顾忌,生怕黎耀楠跟皇上告状,后来但见他不管不问,对此完全视而不见,顺公公笑了一句聪明人,收礼不再手软,心中对黎通判那是满意之极。 林以轩睡到第二天才起来,黎耀楠听见下人禀告,急忙赶了过来。 林以轩躺在床上,目光温柔地看着身边的孩子,小小的婴儿脸上还有一些褶皱,五官轮廓与自己有几分相似。 黎旭好奇的不得了,伸长脑袋看着弟弟,红着脸憋出一句:“他好小,没有旭儿好看,也没有旭儿聪明。” 林以轩见儿子小脸严肃,故作正经,扑哧一声笑了,勉强支撑住身体,摸摸黎旭的脑袋,柔声道:“我们的旭儿最聪明了,一定是位好哥哥,教导弟弟的责任,爹亲就交给旭儿了好不好。” 黎旭一听,挺起胸膛,觉得自己责任重大,刚才那一点小小的嫉妒,瞬间一扫而空:“我会照顾好弟弟,教弟弟读三字经。” 林以轩柔和浅笑,赞扬道:“我们的旭儿最能干了。” 黎旭心中很得意,爹亲还是看重他的,弟弟绝对没有办法跟他比,小小的脸上洋溢起灿烂的笑容,很大方的决定,要将父亲与爹亲分给弟弟一部分。 “笑什么呢?”黎耀楠一进门,便看见屋内和乐融融,径直坐到夫郎身畔,关切道:“身子好些了吗?” 林以轩笑着点头:“身子还有些乏力,养几天就好了,你别担心。” 黎旭挺胸抬头,小大人一样注视着父亲:“我会照顾他们。” 黎耀楠下手毫不留情,捏了捏儿子的脸蛋,直接赶人:“你爹身子虚,别让他太累,出去玩去。” 黎旭瘪瘪嘴,小脑袋思索了一会儿,乖乖道:“爹亲,旭儿下午在来看你。” 林以轩笑了笑,撑起身体,伸手拢了拢儿子衣裳:“别太顽皮,身边要带下人知道吗?” 黎旭慎重地点点头:“旭儿知道,旭儿要去背书,旭儿要教弟弟。” “乖!”林以轩的笑容愈发柔和,毫无血色的脸庞,看起来更显生动。 黎耀楠责备地瞥他一眼:“别乱动,躺好。”说着,便将夫郎的身体揽住,轻轻平放在床上。 黎旭见状,也不再拉着爹亲说话,转头看向自家父亲大人,有模有样行了一礼:“旭儿告退。” 奶娘牵着黎旭退出卧房,黎耀楠心中感叹,古代孩子确实早熟,笑看了夫郎一眼:“你将旭儿教得很好。” 林以轩抿嘴一笑,脸上毫不掩饰的自豪:“旭儿本来就聪明。” 黎耀楠哈哈大笑,看着床边小小的幼子,心中一阵柔软:“幸苦你了。” 林以轩轻轻摇了摇头,脸上浮起一抹甜意:“能为夫君生儿育女,我很高兴。” “娶到你,是我的福气,我已经给岳母送了信,家中的事情你别操心,养好身子最重要,别太惯着旭儿。”黎耀楠细心叮嘱,脸上露出一抹不满。 林以轩似笑非笑,瞅了他一眼,嗔道:“旭儿昨天吓到了,你是怎么当父亲的,今天一早,孩子红着眼眶来找我,看了令人心疼。” 黎耀楠干咳了两声,神色讪讪的,昨天事情太多,的确把儿子忽略了。 林以轩也不是真的责怪夫君,皇上赐字一事,他已经听下人提起,笑着道:“我身边的春纤、夏雨能力不错,洗三宴交给她们来办,主宾请知府夫人。” 黎耀楠一时不知说什么好,原本不想夫郎累着,谁知还是要让他操心,孩子的洗三宴又不能不办,自己如今刚刚立住脚跟,顺公公也在通判府,于情于理都应当大宴宾客。 林以轩仿佛知道夫君所想,柔声道:“春纤夏雨有经验,费不了我什么事,倒是你,这些日子别太累。” 黎耀楠洒然一笑:“放心,孩子洗三宴过后,家中闭门谢客,累不到我。” 林以轩点了点头,面上露出些许疲惫。 黎耀楠轻声安抚:“睡吧,等你睡着了我在走。” 林以轩抿嘴浅笑,缓缓闭上眼睛,夫君的味道让他觉得很安心。 夫郎睡着以后,黎耀楠也没耽误,赶紧找到儿子,大大夸赞了一番,见儿子变得活泼起来,心里这才放下心,他这父亲当的,确实不太称职。 幼子的名字,经过商议,黎耀楠和林以轩为其定名为熙,光明,兴盛的意思。 黎熙洗三宴这天,通判府里很热闹,玉溪隔壁一些乡镇也有宾客前来,黎耀楠心里很明白,这是托了皇上的鸿福,等到熙儿满月那天,消息会传得更远,通判府肯定也会更加热闹。 累了整整一天,黎耀楠宣布闭门谢客,理由是家中没有内眷招待。 众人对此表示理解,不是没人想过,送给黎通判一位妾侍打理内院,然而想起通判家中的母老虎,纷纷打起退堂鼓,景阳侯府的公子哥儿,得罪他其实不划算。 黎耀楠总算清静下来,令他无语的是,夫郎却闹起别扭,坚决不让夫君入房。 上一次小夫郎生产,黎耀楠随后去了苏州赶考,林以轩自然不怕夫君瞧见他又脏又乱的模样,只是这一次却不同,大家都在云南,自己又脏又臭,作为向来都很臭美的人,林以轩坚定的不许夫君看见。 黎耀楠无可奈何,对于夫郎的理由哭笑不得,他的小夫郎要不要那么可爱,左思右想之后,黎耀楠还是依了他,既然是小夫郎的心愿,作为夫君定当遵从。 过了正月十五,林母带人到了,黎耀楠彻底松缓下来,与此同时,春耕的时间也到了。 顺公公近些日子很忙碌,巴结他的人很多,在黎耀楠有意无意的放纵之下,顺公公捞了一个满怀,这一趟玉溪没白来,他跟黎耀楠的关系也渐渐变得熟咯。 抽了一个大晴天,黎耀楠将衙门的事情一交代,领着一批人马,带上顺公公一起前去乡间转转,一边走,黎耀楠一边解说,告诉他梯田的构造与原理。 顺公公听得很仔细,他知道这些事情回去要禀告皇上,丝毫马虎不得。看见民间一派兴盛的景象,顺公公大开眼界,玉溪山间的田地,和别的地方确实不同,心里对黎通判更是高看一眼,隐隐有些明白,皇上为何会对他如此看重。 黎耀楠接着带他去了山民家中,体会了一把山土民情,黎耀楠话里话外偶尔提起,皇上或许会喜欢民间风情,两个都是聪明人,说话不需要太明白,顺公公心领神会,作为皇帝的近身内侍,他又如何不了解皇上的心思。 一行人在玉溪游玩了十几天,山民们表示热烈欢迎,姑娘穿上最漂亮的衣裳,小伙子展现最勇猛的一面,夜间篝火宴会载歌载舞,别有一番风味,就连顺公公向来虚假的脸上,也露出真心的笑容。 黎耀楠弯起唇角,心情颇为愉悦,他相信无论多么阴暗的人,心里总会有美好的一面,他不需要顺公公为他美言,只要不给他下绊子就好。 回到衙门,休息了两天,顺公公提出告辞,他出来的时间已经太久。 黎耀楠思索了片刻,挽留道:“公公不妨多留几日,本官整理一些东西出来,还请公公帮忙呈给皇上。” 顺公公一听,心中微动,满口应承下来,他以为黎大人是一个知分寸的人,交给自己的东西,一定不会让皇上失望。 黎耀楠花了六天时间,整理出一套商业赋税的方案,又将梯田与水车的构造图,全部描绘下来,顺便还准备了一份封神演义的手稿,美其名曰给皇上解闷。 顺公公意味深长地笑了笑,黎大人还真是一位妙人,办好公务的同时也不忘讨皇上欢心。 黎耀楠挑眉,这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,对于讨好皇上,他没有任何难为情。 送走顺公公,黎耀楠恢复了从前清闲的日子,转眼,黎熙的满月宴到了,这一天通判府热闹非凡,远近乡镇不少宾客前来,就连巡抚也派人送了贺礼。 林以轩终于抱着孩子踏出房门,瞧见夫君满含戏谑的双眼,脸颊刷地一下就红了。 黎耀楠也再不逗他,省的小夫郎恼羞成怒,到时候哄人的还是自己,伸手揽住小夫郎,一个月没见,有点想他了。 “咱们出去吧,客人还等着呢。”林以轩抿嘴含笑,脸蛋红扑扑的,气色看起来很不错,林母将他照顾的很好。 黎耀楠颔首而笑,拥住夫郎和孩子相携而去。 大厅里热闹极了,林致远和杨毅早在两天前就赶了过来。玉溪的几名百户,黎耀楠也发了请帖,经过上次分赃一事,如今他们相处的很融洽。 “黎大人,恭喜,恭喜。” “令公子当真聪明伶俐。” 黎耀楠一入大厅,便被一声声贺喜包围,唇角不自觉地抽了抽,熙儿还是小不点,究竟从哪看得出聪明伶俐。 这一天夫夫两个忙得很晚,直到夜深才休息。好在一回生,二回熟,又有林母帮衬,两人虽然觉得疲累,倒也没有手忙脚乱。 第二天,林母告辞离开,林致远在益州公务繁忙,不能离开太久。 林以轩心中不舍,黎耀楠哄了又哄,才让他重新展开笑颜。 时光如水,一晃而过,转眼又是一年丰收的时候。 黎耀楠官场得意,经过皇上赐福,他在玉溪行事顺风顺水,条条政策几乎没有遇见任何反对的声音。 林以轩也开始四处走动,拜见官家太太,或是举办宴会,联络官眷之间的感情,为夫君在官场上奠定结实的基础。 今年六月,黎耀楠听见一则消息,户部尚书廖大人,被皇上加官进爵,晋升为太子太傅。 黎耀楠很不厚道地笑了,心中微微一松,为廖大人默哀了一把,太子太傅名头好听,实际上没有任何实权,并且还绑在太子那条船上,怎么一个苦字,若是他所料不错,廖大人与西北军关系较好,应当是六皇子一脉,如今却变成太子太傅,皇上这一招可真狠,不费一兵一卒釜底抽薪,廖大人往后的日子恐怕两面不是人。 然而,京中的事情与他无关,黎耀楠很快抛之脑后。玉溪的农务已经上了正轨,商业方面也有孙瑞思打理,他现在的心思,全部用在军需上面。 “夫君。”林以轩推门进来,目光透着不满,夫君将自己关在书房已经好几天了。 黎耀楠眉头紧锁,拿着笔写写画画,桌上乱七八糟摆放着一大推的零件。 “这是什么?”林以轩拿起图纸细细观看,使劲拍了夫君一下。 黎耀楠一愣,抬起头:“你怎么来了?” 林以轩没好气地瞪他一眼,自己来了大半天,夫君竟然才发现,闷闷道:“你将自己关在书房,我又怎能不来看看。” 黎耀楠心虚了一下,刚才思想太集中,的确没有注意有人前来,只是想起自己成果,他立马又兴高采烈,指着图纸给夫郎看:“这是连弩,我打算送给大哥,边境如果发生战事,大哥也会多一层保障。” “连弩?”林以轩疑惑地看着他,弩,顾名思义是弓箭,连弩又是何意? 黎耀楠笑的很自豪,拿起桌上零件,组装成一直弓弩,示范道:“你看,普通弓箭只能一发,连弩却可以连发三箭。” “这是......”林以轩心中很惊异,虽知夫君才学出众,不曾想他对兵器也有了解。 “走,带你出去看看。”黎耀楠说的高兴,拉住夫郎走向门外。 “去哪儿?”林以轩好奇,见夫君走向马圈,连忙道:“等等,我还有东西没准备。” “不用准备。”黎耀楠专断独行,难得霸道了一次,翻身上马,将夫郎揽在胸前,一甩缰绳:“驾!” “慢点。”林以轩偎依在夫君怀里,从开始的紧张,到后来的兴奋,一路上笑声不绝,策马奔腾的感觉,原来是这样畅快。 黎耀楠骑马来到郊外山林,紧紧把夫郎扣在胸口,山林里野味不少,黎耀楠拍拍夫郎,示意他噤声,拿起弓弩对准一处草丛。 “刷!”利箭飞过,草丛里的野鸡一哄而散,黎耀楠迅速对准另一只野鸡,又是一箭射出,“刷刷刷”三弩连发,射中的野鸡扑腾的几下,倒在地上不再动弹。 “射到了,射到了。”林以轩高兴得如同小孩,摇摇夫君的手臂,飞速下马,奔跑着去捡战利品。 “怎么样,夫君准头不错吧。”黎耀楠朗声大笑,眉宇间透着几分肆意。 “嗯。”林以轩连忙点头,突然觉得他对夫君了解的其实很少。 黎耀楠笑看着夫郎,将野鸡挂在马背上:“你要是喜欢,过段日子天气凉了,夫君带你去打猎。” “好。”林以轩笑眯了眼,任由夫君将他扶上马背,两人共乘一骑慢悠悠地往回走,路上欢声笑语,淡淡的温馨,犹如一副美好的画卷。 林以轩心中已经开始盘算,今晚上要吃什么好。 黎耀楠却略显遗憾,抚摸着腰间的弓弩,叹道:“若是可以改成十箭连发,弓弩的威力会更大。” “十箭连发?”林以轩瞪大眼睛,他以为三箭连发已经很了不起。 黎耀楠点头,坦言道:“按照原理应当可以,目前我已经摸索出一些门大道,只是还需要时间。” 林以轩面色一凛,突然想起夫君之前的话:“你打算送给大哥?” 黎耀楠微微一笑:“我是文官,拿着连弩没用,不如送给大哥,将来边境若有战事,也可为大哥增添臂力。” 林以轩略一思索,摇头道:“只怕连弩的功劳,落不到大哥头上。” 黎耀楠略为诧异,上次前去益州,大哥跟同僚关系不错,梯田一事,若不是大哥升官不久,据他同僚所言,大哥原本可以升职。 林以轩冷笑:“正因为大哥升职不久,总督才会放出话来,好听的话,谁不会说,真正到了实处,你看他会怎样?” 黎耀楠默了,这一点他却没有想到,他自认看人眼光还行,大哥的同僚没有必要骗自己,原来说假话的另有其人。 两人回到通判府,黎旭在马圈等候多时,满眼控诉地瞪着他们:“父亲,爹亲。” 黎耀楠翻身下马,笑着将儿子抱起来,唉哟,又重了。 黎旭坚定地注视着父亲,表示我很有骨气,慎重道:“你们怎么可以不带旭儿,旭儿最听话了。” 黎耀楠失笑:“下次带你。” 黎旭呆了呆,小小的脑袋瓜有些反映不过来,父亲居然答应了,他准备的长篇大论呢? 林以轩看见儿子的傻样,心中一阵好笑,让下人将野鸡带下去,预备今晚上弄一个野鸡全宴。 黎旭被父亲一哄,很快高兴起来,看着父亲的战利品又蹦又跳,缠着父亲要学射箭。 黎耀楠瞅了他一眼,捏了捏儿子的小胳膊小腿,败在他的泫然欲泣之下,答应做一把小弓箭。 黎旭高兴极了,抱着自家父亲狠狠亲了口,黎耀楠立马被治愈了,别说一把弓箭,十把弓箭也会给儿子准备,典型的儿控一枚。 晚上回到卧房,黎耀楠与夫郎一商议,决定将三箭连弩送给大哥,十箭连弩则作为后手,不管谁想贪了大哥的功劳,让他吃得下咽不下,现在有多得意,将来事情闹出来就会有多惨。 次日,黎耀楠将绘好的图纸,还有一支成品连弩,让人快马加鞭送去都司府上。 九月的时候,大哥传来消息,连弩之事,上面给他记了一次大功,由于连弩是危险物品,没有经过朝廷许可,军户暂时不能广泛使用,大概需要多等一些时日。 林以轩扯了扯唇角,上次也是记一次大功。 黎耀楠蹙眉深思,从夫郎的态度来看,战事应当还有几年,大晋胜利毋庸置疑,只是云南肯定会发生的意外,悄悄瞥了夫郎一眼,黎耀楠终究没有询问出口。 事实证明,他想多了。 林以轩将信往桌上一扔,不屑道:“只怕战事一来,总督会最先推脱责任。” 黎耀楠恍然大悟,夫郎简直太知我心,随意道:“你觉得巡抚如何?” 林以轩满眼鄙视,语气更加轻蔑:“巡抚吃的肥肚油肠,哪会管百姓死活。” 黎耀楠皱了皱眉,按照夫郎的说法,未来战事,总督与巡抚靠不住,那云南百姓怎么办,思索道:“我记得边关有五万兵马。” 林以轩勾了勾唇角:“将领是总督大舅子。” 黎耀楠悟了:“总督小舅子战败,总督为了推卸责任,肯定会布一个局,云南巡抚临阵逃脱,皇上震怒,总督或许会降罪,只是经过巡抚一事,罪名应当不会太重,云南巡抚毕竟是一品大员,他的临阵逃脱,给战场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,怪不到总督头上,若我所料不错,总督定会将功赎罪,反败为胜,从此威名显赫,只可惜云南百姓遭受无妄之灾。” 林以轩瞪大眼睛,赶忙紧闭嘴巴,他可什么也没说,为何夫君的猜测,竟跟当时的情况一模一样。 黎耀楠瞥见夫郎的模样,心中暗暗好笑,挑眉笑道:“你说咱们截胡好不好?” 林以轩支支吾吾:“都是你的猜测,哪能做得了数。” 黎耀楠也不点破,笑着道:“假设而已,何必那么认真。” 林以轩松了口气,瞥了夫君一眼,见他还和往常一样,暗道自己多想了,立马恢复正常,淡然道:“怎么假设?” 黎耀楠拿出一张地图,指了几处地方:“假设巡抚逃跑之后,大理失陷,咱们抢在总督前面立功。” 林以轩蹙眉:“不是大理,巡抚闻风而逃,羌族若真打到大理,巡抚哪还跑得掉。” 黎耀楠默默记在心里:“你觉得会是哪?” “应当会是......” 黎耀楠与小夫郎,一个问,一个答,不知不觉,小夫郎突然发现,自己将底细全露了。 林以轩脸色一白,眼中的神色略显惊慌。 “你怎么了?”黎耀楠诧异地看着他,亲昵地将夫郎揽入怀中,心里隐隐有些后悔,套话套得太过份,小夫郎对他从来没有防备。 “没什么。”林以轩故作镇定,仔细打量着夫君,见他没有任何异常,心里稍微定下来,紧紧抱住他的腰:“我累了。” “好!”黎耀楠缓缓一笑:“我们去休息。” 林以轩很认真地看着他:“这是假设而已,没有任何意义,云南现在很太平,我们不要想太多。” “好!”黎耀楠笑着回答,小夫郎越来越可爱了,他难道不知,自己是此时无银三百两。不过,小夫郎也只有面对自己,才会如此错漏百出,黎耀楠心里为此很得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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