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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家主心里恨啊,好不容易请来巡抚撑腰,谁知王郎中捞足腰包,居然拍拍屁股就走,对他们的事情不管不问,黎通判简直欺人太甚,上次抓了人,这次抄家,那下次又会轮到谁头上? 单家心里也着急,损失一个外甥,对单家虽然没有太大影响,但黎耀楠的举动却是一个风向,很明显冲着几大家族来,如今唯一没有受损的只有严家,就不知黎通判下一步又有什么举动。 伊家心中丝毫没有放松警惕,更加下定决心要给黎通判好看,剩下的几位县令,其中两位属于伊氏一脉,黎通判若想治理玉溪,绝对会冲他们发难,伊家绝对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。 原本因为黎通判的身份,众人还心存顾忌,想要息事宁人,只是经此一事,他们的怒火反而烧得更盛。 严家主百思不得其解,难道黎大人真要对付几大家族,事情一波未平一波又起,不给人任何喘息的机会,殊不知,黎大人此举只会起到反效果。 几大家族来往更加频繁,就连玉溪的空气中,似乎都透着一种紧张的味道。 严家夹在中间左右为难,黎大人倘若真要对付几大家族,严家肯定讨不了好,自然要站在商家这边,然而黎大人先前抛来的橄榄枝,又让他们犹豫不决,猜不透黎大人究竟何意,左思右想之后,严家主决定亲自上门拜访。 自古战队多波澜,一着不慎满盘皆输,黎大人是个有手腕的人,回想起收押两位县令的铁血军队,严家不敢行错半步。 与此同时,刘家人也在商议,黎大人的行事风格,让他们长了一回见识,上次抓了几个家中的纨绔子孙,虽说损失了银两,但说实话,刘家并不将此放在心上,区区八万两而已,相比起另外几家,刘家已经占了大便宜,能用钱解决的问题,在他们眼中看来根本不是问题。 最令刘家主高兴的是,家中子弟去了一趟大牢,回来居然长出息了,开始用心学做生意,这简直是喜从天降,刘家主打心底里感激黎通判,给自家小辈长了一次教训。 至于县令的事,刘家的靠山是夷族,对官府掌控不多,黎通判将玉溪治理得越好,对夷族人越有利,刘家也会跟着水涨船高,前提是,黎大人不能对付几大家族,否则刘家拼死也会反抗到底,刘家几百年基业,绝对不能毁在他手上。 现在的问题在于,黎大人心思莫测,谁也不知他是怎样想的,怀着疑惑的心思,刘家主的想法跟严家主一样,决定亲自拜访一回,至少要见见黎大人之后才好做决定。 伊家、左家,在玉溪已经横霸的太久,刘家和严家又有谁不想取而代之,至于单家,单家的后辈一代不如一代,单家主也是一个糊涂的,两个儿子明争暗斗,他不想法子决绝,竟然还想粉饰太平,他那几个兄弟也不是省油的灯,败落那是迟早的事。 刘家主作为旁观者清,他以为黎大人若是聪明人,应当不会将几大家族一网打尽。 心里这样想着,刘家主也不耽误,当即命人给通判府送去拜帖,在此之前,黎耀楠刚好收到严家主的拜帖,这两家的心思,还真是想到一块儿去了。 黎耀楠轻轻笑了一声,将帖子往桌上一仍,随后取出笔墨,邀请他们九月十三过府一聚。 孙瑞思颔首而笑,跟黎兄相处的时间越久,心中越是钦佩,赞叹道:“大人确是料事如神。” 黎耀楠唇角一弯,笑得肆意飞扬:“就怕他们没动作,伊家、左家、单家那边交给你了。” 孙瑞思淡然而笑:“定不负大人所托。” 大家族的内部从来不乏矛盾,黎耀楠所要做的便是逐个击破,不怕几大家族有动作,这样才好找出破绽,也有了发难的借口。黎耀楠从未想过,要将几大家族连根拔起,商业是一个地方发展起来的根本,他不会做出自伤经脉的事情,只是主动权,却要掌握在他手中。 商业的走向必须官府说了算,官府的政策与商业的发展息息相关,如同后世的政府一样。是官府牵制商家,而不是被区区几个商户牵着鼻子走。 这一点他跟皇上汇报过,改革而已,皇上顾忌朝中反抗的声音太多,但他却无需顾虑,玉溪这一亩三分地,朝中人不会注意这贫瘠的地方,巡抚那边他已经暂时把人稳住,想必看在景阳侯府的面子上,巡抚也不会多管闲事,等到他这里的结果出来,只要皇上赞同,旁人再有什么意见也无可奈何。 孙瑞思心中又是敬服,又是摇头,黎兄还真是会捅马蜂窝,他可知此举一出,将会得罪大半朝臣。 黎耀楠撇撇嘴,自然不会告诉孙瑞思,他在皇上的推波助澜下,已经得罪了大半朝臣,在他人言轻微的时候,根本没有缓和的余地,还不如干脆得罪到底,一个劲儿的往上爬,等他达到高位以后,有了一定的发言权,方能跟朝臣们谈条件,关系也会因为利益而转变,如今他若是无所作为,那才是待宰羔羊。 又跟孙瑞思商议了一阵,黎耀楠伸了个懒腰,小夫郎笑着推门进来,叫他们两个去吃饭。 不管外界怎么传言,孙瑞思却是看得明白,黎大人跟夫郎的关系融洽,真正的相濡以沫,什么高攀,什么母老虎,绝对都是扯淡。 吃过饭,孙瑞思率先告辞,林以轩早在他的院子布置了一间小书房,作为孤家寡人,孙瑞思表示,懒得看黎兄与夫郎相亲相爱,简直闪瞎他的眼睛。 “父亲,旭儿会背三字经了。”黎旭在父亲脚下讨好卖乖。 黎耀楠将儿子抱起来:“旭儿真乖,背给父亲听听。” “人之初、性本善、性相近、习相远、苟不教、性乃迁、教之道......嗯......”黎旭小小的脸蛋皱成了一个小包子。 黎耀楠心情愉悦,逗着他问:“教之道什么?” 黎旭茫然地抬起头,使劲想了一会儿,疑惑道:“没有了。” 林以轩扑哧一笑,摸摸儿子脑袋瓜:“教之道,贵以专。” 黎旭瘪瘪嘴,他不是故意忘记的,眼巴巴看着自家父亲求安慰。 “旭儿很厉害,为了表示奖励,今天带你们出去玩儿。”黎耀楠毫不吝啬给予赞扬,孩子才两岁多,能背会几句已经不错,没必要逼得太紧。 林以轩微微惊讶:“现在出去,会不会不妥?” 黎耀楠摇了摇头,不甚在意道:“玉溪风景不错,带你们出去逛逛,在家闷久了也不好,几大家族不敢那么大胆,咱们身边多带些侍卫,等你生了孩子,再去山里玩儿,也让旭儿见识见识民生。” 林以轩轻轻一笑,没想到夫君想得那么长远,他也只教儿子三字经而已,夫君却已经想到民生上面,点头道:“那我去收拾一下。” 黎耀楠回头看着他,阻止道:“你身子重,别忙活了,打扮漂亮一些就行,咱们不去太远,来了玉溪这么久,我也没好好陪过你,委屈你了。” 林以轩嗔他一眼,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,夫君近些日子的忙碌,他又怎会不知情,其实只要能陪在夫君身边,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。 夫夫两这次出行,带了三十个侍卫在身边,还有四个小厮,四个丫鬟,两个奶娘。 那排场、那架势,一切都是按照侯府最简单的规格来,玉溪人哪曾见过这等气派,几大家族出行时,派头虽然也很大,但是跟黎通判相比,总觉得少了一些什么。 对了,应该是气势,下人的一举一动,代表主子的威严,京中的规矩向来是各地模仿的对象,总有人画虎不成反类犬,如今看见黎大人一家出行,总算让人见识到什么叫做贵族风范,主人被拥簇在中间,林以轩一身贵气,黎耀楠不怒自威,外加上黎旭玉雪可爱,竟给人一种光芒万丈的错觉。 林以轩挑挑眉,明白了夫君的含义,随即一声吩咐,将排场摆得更大。 不多时,队伍里多出两辆马车,主子所需之物,全部放在马车上,前去茶楼喝茶,下人会先拿出白玉茶器,出门游玩,后面会有人手持华盖,为他们遮挡太阳,身边还有下人打扇,不会让他们受了热。 黎旭高兴得又蹦又跳,很喜欢云南的一些小玩意儿,看见他对什么好奇,下人很快会将东西买下来。 黎耀楠也是第一次享受这种待遇,心中不由得感叹,古人确实会享受,不过他现在的心思,却不在这个上面,黎耀楠很明显地发现,街上有不少商铺开始清货,微微笑了一下,看样子伊家、左家、单家很快会开始反击,按照他的猜测,应当是刘家与严家尚未回应,所以他们才会暂缓行动目前只是清货而已,想必要不了多久,商铺就会关闭,玉溪的经济也会停滞,一个不甚便会引起经济□□。 计策用的确实好,如果他不是后世之人,恐怕唯有妥协一途,商家没有犯法,不能将人抓起来,但人家商铺不经营生意,他又有什么办法,可以想象当玉溪经济停滞,民间一定会因此而产生□□,到了那个时候,恐怕谁也保不住自己这个始作俑者。 黎耀楠唇角勾起一抹冷笑,商铺关门最好,正好给了他发难借口,关门容易开门难,黎耀楠很想看看,当伊家、左家与单家、发现事情出乎意料,不再受他们的控制的时候,将会是一副怎样的嘴脸。 林以轩不懂商业知识,也不懂官场的一些问题,但他会尽量配合夫君,会让夫君在衙门累了以后,回家可以有一个安静的栖息之所。 黎旭今天很高兴,小脸上的笑容没停过,父亲今日赞扬他了,还带他出去玩儿,小旭儿心里下定决心,一定要更加努力读书,他最最喜欢父亲了。 一家人出去逛了一圈,不是没有起到作用,至少衙门里浮动的人心,渐渐安定下来。 黎耀楠对于自己借用夫郎名头毫无愧疚,不管民间也好,官场也罢,还是商场中人,原本就因黎耀楠的铁血风范心生忌惮,看了林以轩的排场后,心又往边上偏移了一些。 孙瑞思暗中联系伊家五爷、左家三爷、单家二爷的时候,他们的态度均很好。 孙瑞思口若悬河,也不跟他们绕弯子,他的口才或许比之黎耀楠略显不如,但是对付几个心有别念的商人,那还不是手到擒来。 几人听了孙瑞思的话,心里又喜又忧,既欢喜能有机会夺谋当家的位置,又害怕这只是离间之计,如果黎大人过河拆桥,那他们岂不是没了活路。 孙瑞思淡淡一笑,仿佛知道他们心中所想,直言道:“诸位不必担心,玉溪的发展少不了商业支持,大人不会针对任何人,想必你们也清楚,如今玉溪家族势力过大,从而导致民间税收提不上来,如果大人不采取行动,跟朝廷不好交代,只要你们正经经营生意,大人只会表示大力支持,你们三家根基雄厚,若是真的出了问题,大人也会很为难。” 三人心里松了口气,仔细想想也是,玉溪的经济全靠几大家族支撑,如果当真出了事,玉溪可不就成了一个烂摊子,黎大人恐怕不会乐见。 伊家五爷心中一动:“严家与刘家......” 孙瑞思但笑不语,表情却告诉他们,严家与刘家早已投靠。 伊家五爷恍然大悟,难怪今日只有他们三人前来,原来严家与刘家早在暗中投靠了黎大人,他就说呢,抵制官府关闭商铺的行动,那两家为何摇摆不定,好险。 几人心中一阵后怕,黎大人的手,已经申得那么长了吗? 孙瑞思软硬皆施,先以利益诱之,再用形势逼之,三人只要不是傻子,自然会明白站在哪边最正确。 几乎不需要犹豫,三人立即给出答案,定当以黎大人的吩咐唯命是从,孙瑞思并不怕他们反悔,家主的位置,没有哪个能轻易放弃,当即便告诉他们下一步行动,只让他们配合行事。 三人听了计划,心中一阵汗颜,对黎通判更是产生了一种恐惧,这样严密的一环一扣,按照黎大人的方法施展开来,几大家族哪里还有活路,纵然没有他们几人,其实仍然可以完成。 孙瑞思见他们脸色发白,淡淡笑了一下,由得他们去脑补。黎兄的目的在于发展玉溪,商家肯定少不了,除非万不得已,又哪会真对他们怎样,怪只怪伊家、左家与单家、太过不识时务。 当晚,孙瑞思就带着满意的答案,前去跟黎耀楠回话。 九月十三,林以轩将家中布置了一番,摆设字画样样精品,通判府处处头透着一种低调地奢华。 严家主看见刘家主,明显愣了一下,随后互相拱手行礼,露出一抹心知肚明的笑意,刘家主身后几个小崽子,乖的跟猫一样,哪怕平日颐指气使,来到通判府却丝毫不敢放肆。 严家主看得纳闷不已,这几个小子转性了? 严天宇却是知道一些,打从被黎通判抓了以后,刘家几个小子似乎规矩了许多,至少惹事之前会动动脑子。 原本他们不愿来,心里对黎通判有阴影,然而刘家主却认为他们怕了才好,怕了才乖,不顾几人反抗,硬是将几人带到通判府,随后刘家主就看见家中晚辈变得端正起来,他的决定果然没错。 通判府的下人恭敬有礼,一言一行均有规范,请他们去了花厅后,下人斟茶倒水,动作如行云流水,丫鬟们个个面含浅笑,让人觉得如沐春风,屋内屏风摆设古玩字画,就连点的香炉,都让几人大涨了一番见识,不愧是从京里出来的。他们在云南虽然富裕,但京城的东西确实没有见过多少,态度不自觉地变得更加慎重。 没多久,黎耀楠和孙瑞思就过来了。 刘家主与严家主急忙起身迎接:“黎大人。” “坐,两位家主不必客气。”黎耀楠笑着说道,挥挥手让下人退了出去,指着刘家几个拘谨的小子:“你们也坐。” “哦!”几人各自找地方坐下,一脸紧张,背脊绷得笔直。 黎耀楠挑挑眉,自己何时那么可怕,也不再理会他们,只拿出两份文案,让孙瑞思传给家主,笑着道:“你们先看看。” 严天宇很明显的发现,今日黎大人跟上次相见不同,眉宇间多了几分自信,笑容没那么深邃,看起来更加爽朗,是因为胜券在握吗?严天宇垂下眼帘,紧接着快速跟父亲浏览文案,虽然只是大致策略,看完之后他的心久久不能平静,黎大人的才华简直令人惊艳,那一套套商业制度,商家尽管会受到挟制,但从长远的方面看来,却是利大于弊。 刘家主很庆幸自己的决定,没有冒然跟其他几家行动,看不出黎大人年纪轻轻,行事却如此老道,着实让人甘拜下风。 这一天,他们聊了很久,离开的时候严家主与刘家主均是满面笑容,彼此对合作方案都很满意。 左家主气得摔了几个茶碗,刘家与严家拜见通判大人,这事又怎能瞒过他的耳目,没想到刘家与严家,居然成为官府的走狗。 左家主心里发了狠,二弟回来以前,一定要把事情解决,否则他怕迟则生变,上次没拿银子赎二弟,只怕他已经怀恨在心,若是等他回来以后争家产,左家必乱。 左家主这时却忘了,除了二弟以外,他还有一个三弟,只不过三弟是庶出,所以他才从未放在心上,左家主料定三弟不敢背叛,没了左家,三弟以为他会是个什么玩意儿。 接下来的日子风平浪静,黎耀楠照旧每天去衙门转一圈,仿佛没有察觉到空气中的任何涌动。 十月,是一个好的季节,梯田里的庄稼拔高,山民们兴高采烈,有了梯田,又可以耕种两季稻谷,如今山里还修了路,黎大人简直是他们的再生父母。 黎通判的名字,传遍山间遍野,他在民间的威望,也达到另一种高度。 伊家、左家、单家、此时也准备得差不多了,少了严家与刘家参与,计划又要重新布置,黎通判既然步步紧逼,别怪他们不客气,干脆来一招釜底抽薪。 十月二十一这天,街上所有店铺关门,就连商贩也不见了踪影,事情严重的出乎意料。 严家与刘家慌了,接到黎通判的暗示,才又勉强镇定下来,他们想过左家、伊家、单家会有动作,只是却从来不曾料到,他们竟然会采取如此激烈的方式,一举将玉溪所有货源掐断,包括他们在内,全部联系不上买家,没有货物,又哪里来的东西可卖,长此以往,不说十天半个月,只需三天五天,玉溪必会乱成一团,真狠。 黎耀楠镇定自如,先将百姓安抚好,保证几日以后一切会恢复正常。紧接着,迅速夺了单家的茶叶经营权,与伊家的药材经营权,将这两样营生纳入官府范围之内。 至于货源的问题,黎耀楠冷笑了一声,商铺关门,他确实不能给人定罪,但这种伤敌一千敌损八百的方法,他就不信,几大家族的人,心里对家主会没有怨言,联系上伊五爷、左三爷、单二爷,在官府的支持下,几人很快夺取了家中一半产业。 从此,在玉溪盘桓百年之久的几大家族分崩离析,伊家、左家、单家、一分为二。 别问黎耀楠为何不支持他们夺取整个家族,平衡之道,不仅皇上会在朝堂上用,其他方面也很好用。 随后黎耀楠就吩咐他们,先将家中囤积的货物拿出来卖,务必要先让玉溪的经济恢复正常运行。 做生意,从来只会愁卖,不会愁买,有了这个时间做缓冲,上家并不难找,况且商人重利,玉溪的情况传了出去,应当不会有人继续帮助几位家主,严家与刘家也不是摆着好看的,倘若为了几位家主,从而失去大买家,这样才是得不偿失。 黎耀楠行动很快,伊五爷、左三爷与单二爷,反戈的毫无征兆,几位家主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,做梦也没想到,他们会败在自己人手上。 左家主勃然大怒,气得龇目欲裂,然而事情已成定居,左三爷畅快地看着那位从小就高他一截的大哥,眼中毫无惧意,他已经不是曾经那个任他磋磨的庶子。 左老夫人气的病倒在床,指着左三爷的鼻子骂不孝,只是那又如何,左家是商家,又不用在官场行走,云南这个地方天高皇帝远,谁还在意孝不孝。 左三爷一吐心中恶气,大笑着扬长而去,他很期待,等到二哥回来的时候,恐怕又有一场好戏看。 伊家同样上演着这样一出戏码,然而成王败寇,伊家主又能如何,尽管他恨不得将伊五爷抽经扒皮,前提是他必须得有那个能力。 单家主一听到消息,受不住打击,当场气晕了过去。他的两个儿子,立马为了家产开始争吵,单二爷看也没看他们一眼,只带上自己的人,收拾自己的东西离开,这个地方,这辈子他都不会再踏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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